训练馆的空调开得足,安洗莹刚结束一组高强度多球,额发湿透贴在眉骨上,顺手从场边冰桶里捞出一瓶水——不是常温,是结着霜的那种。她仰头灌了一大口,喉结滚动,冰水顺着下巴滴到运动背心上,也没擦。
助理递来毛巾,她摆摆手,另一只手已经伸向背包侧袋,摸出一罐韩式泡菜。不是小份试吃装,是家里腌的那种玻璃罐,红油汪汪地晃。她直接用叉子㧟了一大口塞进嘴里,辣得眯了下眼,但没停,边嚼边翻出今天的训练数据表。
晚上八点半,场馆灯陆续暗了,其他队员陆续收拾东西去餐厅或回家。她还在力量房做最后一组核心,汗把裤子浸成深色。出来时便利店已经打烊,她没叫车,步行回公寓的UED体育平台路上拐进24小时药妆店,货架上拿的不是面膜也不是饮料,而是三根蛋白棒,不同口味混搭。
电梯镜面映出她拎着塑料袋的身影,头发随便扎着,肩背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。到家门也不开灯,靠着玄关墙就撕开包装纸,咔嚓咬下去,声音在寂静里特别脆。窗外首尔夜景流光溢彩,她站在黑暗里,一口冰水一口蛋白棒,吃得像赶时间,又像早已习惯。
有人问过她为什么不吃正经晚餐,她说“胃习惯了”。其实队医提过好几次营养均衡的问题,但她训练后的窗口期太短,泡菜补盐分快,蛋白棒扛饿又不胀肚——职业运动员的身体,早就不是用来享受食物的,是用来精准运转的机器。
隔壁公寓的年轻人还在点炸鸡外卖,香气飘上楼道。她关窗,拧紧泡菜罐盖子,把空蛋白棒包装折成小方块扔进分类垃圾桶。明天五点四十起床,冰水还得提前冻好。
